趙之樹學長是我第一個遇見,就可以讓我加到五分的人。
從小到大,我看過最優質的男人總共有兩個人,一個是我爸,另一個就是我哥,他們在我開始用分數評分對人的第一印象時曾經做過我的試驗品,兩個人的分數一樣是五分。
從那之後,在我身邊出沒的男生從來沒有人可以超越我爸跟我哥的分數,今天卻出現破例了。
雖然趙之樹學長並沒有超越五分,可是他還是跟哥一樣拿到同分,成為最高分的一員。
「簡同學、簡同學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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剩下來的半節課換國文老師上台,國文老師很夠意思,上台向我們說明了他上課的規矩和一些禁忌之後,沒急著上課,反倒是先跟我們聊起天來。
「咦,簡單?妳是簡潔的妹妹嗎?」國文老師看點名單,又叫起我的名字。唉,所以我不是說了嘛,有個出名的哥哥真的是很累人的事。
「我是簡潔的妹妹沒錯。」一直被人認出來也挺麻煩的。
就希望哥哥做人千萬不要太失敗,仇家結太多,害得妹妹出去上個廁所也有可能會遭到敵人報復的憂慮。
「這樣呀……那就妳來當國文小老師好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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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我剛寫完最後一個察字時,我的名字就從老師的嘴巴裡跳出來。
我看了一下本子,嗯,我是28號,好加在不是38,呵。
我哥常說我是個腦袋很怪的小孩,笑點有時高有時低,有時候明明是冷到爆的笑話我也可以被哄得開懷大笑,但有時真正好笑的笑話我聽懂了卻一點也不想笑。
當然,就連我愛幫人家評分這件事,他也念過我好幾次。
他說,對每個人的第一印象不同是一定會有的事,但光靠第一印象就替人扣分是很不禮貌的行為,雖然我背著人家偷偷扣分人家不見得會知道,但我一旦對一個人扣分之後的態度卻很容易被查覺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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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志摩在他的文章裡曾經說過一句話,數大便是美,強調的是當一樣東西的數量多時,堆疊起來的氣勢和震撼力,還有看的人的感動。雖然大家在念這句話時亂斷音兼亂念首字,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句話的確讓人很熟識。
不過以上所言跟我以下要說的,完全沒有任何關係。
因為我只是一個人,就算有千千萬萬個我,那場景看起來也絕對不會美,甚至會覺得有點噁心。
恰巧跟徐志摩完全相反,我的父母認為,簡單就是美。
不華麗取巧,沒有多餘的修飾、裝飾,就只是單純的露出最原始的部份,簡簡單單的,就是一種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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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開始試著和小丑先生交談,認識,做朋友。
慢慢地,她開始覺得小丑其實並沒有那麼可怕,卸下臉上鮮艷的顏色之後,他們的心其實很乾淨,人也很善良。
她問過小丑先生,為什麼每次遇見他,他的臉上總是化著妝?
他說:「因為我的臉曾經受過很嚴重的傷,我不想要嚇到人,我也不想要被人同情的看著,所以我開始當小丑,用化妝來掩飾我的傷口。」
「因為痛苦過,所以更希望我的存在能帶給別人一點活力跟快樂,於是我選擇當小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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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知道長大會那麼痛,那麼她寧願永遠不要長大。
那個溫暖的大哥哥,在她十八歲那年隨著數不清幾缸的眼淚一起被帶走了,帶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去,她再也看不見了。
她二十二歲那年,大學畢業的同時,也決定嫁給了一直默默在她身邊陪著她的男同學。
男同學很好,總是對她很溫柔、很體貼,所以當他們要畢業時,男同學開口要她嫁給他,當他一輩子的家人的時候,她毫不猶豫的說好。
她害怕等待,她不想再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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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很害怕小丑。
臉上塗著白色的顏料當底,然後抹上鮮艷的顏色,穿著誇張的衣物,陪著孩子們玩鬧,逗他們開心。
明明就該是一個喜劇角色,卻讓她打從心裡感到害怕,不敢靠近。
為什麼呢?明明小丑只是由人所扮演的一個角色,明明在任何重大慶典都會看見小丑的存在,她卻對一個會一直出現在周遭的裝扮人物,感到害怕了起來。
而是從什麼時候開始,那個人卻變成了她最害怕的小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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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為我不出聲就可以任由他擺佈了嗎?
話都是他在說,決定也是他在下的,我就一定要附和他嗎?
我是懶得跟他計較,又不是笨蛋,再怎麼樣也不可能由著他說幾句話朝我勾勾手就讓他拐去。
姑且不論他之前害得我傷心的鳥事,光是說這一個月以來,他跟著甜甜學姊進進出出的,兩個人之間的事傳得沸沸揚揚就夠讓我嘔了。
他們兩個沒在一起又怎樣?姑娘我就是不爽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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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太久沒呼吸會暈眩,腦袋吸收不到氧氣,很可能會產生幻聽的現象。
所以我大口大口的呼吸,把積壓在胸口的悶氣都吐出去,強迫自己冷靜。
我剛剛什麼都沒聽見,什麼都沒有聽見……
「我想你可能是太久沒有好好休息一下了,要不要回去你房間躺一下?」
然後我也躺一下,今天工作好累,又聽到一些不該聽到的話,我的頭好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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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三天壓住我的,除了傷痛外,還有我一直視而不見的罪惡感。
因為我仗著自己是唯一一個和外婆有親身接觸的人,惡意的霸佔住黎江齊,不讓甜甜學姊靠近。
黎江齊是因為需要有個人陪著他一起懷念外婆,所以才會選擇我的,而我明明知道這一點,卻還是因為這點感到驕傲,然後自以為是的,替他做了決定。
決定他需要安靜,不想被人打擾,將他安置在我為他建立起的小房間裡,每天雖然感嘆於他的安靜,卻也小小的歡喜著和他的單獨相處。
認定他需要的是我的陪伴,而不是其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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